第(1/3)页 深夜时分,城郊一处偏僻且没有任何招牌的茶馆内烟雾缭绕,呛人的劣质旱烟草味混合着陈年茶垢的发霉气息在低矮的屋顶上来回盘旋。 十几个在县城餐饮界有头有脸的大饭店老板齐聚在那张长条木桌周围,屋子里的气氛凝重且压抑到了极点,宛若一场分赃不均的黑帮密会正在暗流涌动中进行。 张老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象征着话事人主位的高背太师椅上,他从旁边手下的手里接过一个硕大的青花瓷盆,双臂发力将那盆花重金从韩记打包买回来的水煮鱼重重顿在桌面上。 瓷盆底部与实木桌面剧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红油汤底在盆里剧烈晃荡着撞击内壁,溅出几滴刺鼻的辛辣红色汁水,里面的鱼肉早就被后厨捞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锅红彤彤的汤底冒着热气。 “各位同僚都把眼睛睁大好好瞧瞧这玩意儿吧,这就是把咱们逼上绝路断了财路的那锅穿肠毒药。” 张老板伸出肥硕的食指在半空中点着那锅红汤,肥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的动作剧烈乱颤,声音里透着想要把人抽筋扒皮的咬牙切齿恨意。 “我找了县城里十几个干了大半辈子红案的川菜老师傅,把他们关在后厨里对着这锅汤熬了三天三夜,竟然连这汤里那诡异香料配比的十分之一都仿制不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致命引线,坐在下首的几个饭店老板纷纷用力拍着大腿大吐苦水,原本死寂的包厢里瞬间炸开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张老板您是不当家不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啊,自从韩记那四台抽水机一样的破三轮车开动之后,我那福祥楼连每个月的房租和跑堂伙计的人工费都快付不起了,每天备好的新鲜菜只能倒进泔水桶里去喂猪。”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瘦高老板抓起桌上的粗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苦茶,他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被断了身家性命财路的怨毒与不甘。 “就是这么个理啊,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姓韩的泥腿子老头,把咱们供着一家老小的饭碗给砸碎了吧,我提议大家各家凑一笔重金,暗中花大价钱买通韩记那几个新招的底层伙计,把这摇钱树的配方给连窝端出来大家平分。”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光头老板大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搓着长满横肉的双手在原地走动,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这个见不得光的阴险主意,试图找个捷径翻盘。 张老板听见这话直接仰起头嗤笑出声,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进口雪茄点燃,浓烈的烟雾顺着鼻腔喷涌而出在脸上形成一层白纱,看向光头的眼神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鄙夷。 “你把那韩明当成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蠢货了,人家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实行的是极其严苛的核心底料每日掌柜分发制。” “我早就派最机灵的眼线去蹲点盯过梢了,那些新招来的切配伙计身上连根毛都藏不住,他们除了端盘子连那些神秘调料的边都摸不到,你去偷师根本就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这番话如同当头浇下的一盆带冰碴的冷水,将众老板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彻底浇灭成灰烬,所有人面面相觑后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焦躁之中无法自拔。 看着火候已经把这群人熬得差不多了,张老板夹着雪茄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压低了那粗粝的嗓音抛出了一条异常恶毒的釜底抽薪绝杀计谋。 “他韩明引以为傲能够发家致富的买卖叫水煮鱼,要是明天太阳升起之后,这整个县城的市面上连片草鱼的鳞片都找不到,我看他拿什么空气下锅去煮给那些泥腿子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