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东施效颦-《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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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每个人心中都有答案,但没人敢说出口:
因为九黎是外人,给予是善意。
苏联是压迫者,给予是赎罪,而赎罪永远不够。
因为九黎的合同是生意,生意可以讨价还价。
苏联的合同是恩赐,恩赐必须感恩戴德,而没有人喜欢永远感恩戴德。
因为九黎没有坦克开进喀布尔强迫人签合同。
苏联的坦克在56年的布达佩斯,68年的布拉格,79年的喀布尔,记忆尚未褪色。
91年2月,西贡战略分析中心。
龙怀安看完苏联局势报告,对幕僚说:
“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模式在阿富汗有效,在加盟共和国却会失效吗?”
“不是因为技术或资金,而是因为情感账户。”
他画了两个图:
图一:九黎—阿富汗关系。
初始情感余额:零(无历史恩怨)
九黎存入:订单,技术,生计。
阿富汗支取:安全承诺,市场准入。
余额:正增长(双赢)
图二:苏联—加盟共和国关系。
初始情感余额:严重透支(集体化,大清洗,文化压制,经济剥削)
苏联试图存入:贷款,投资,优惠。
加盟共和国解读:这是还债,不是给予。
而且“债务利息”还在累积:卢布贬值,官僚腐败,技术落后。
余额:继续透支。
“苏联犯的最大错误是,”龙怀安总结,“他们以为经济手段可以独立于政治历史而生效。”
“但人不是经济动物,是历史动物。”
“每一份合同背后,都站着一群记得祖辈土地被夺走的人。”
“每一笔贷款背后,都有一双记得大清洗中消失的亲人的眼睛。”
“你可以用订单让一个人暂时沉默,但无法用合同抹去一个民族的记忆。”
“而我们,幸运地没有那段记忆。”
91年3月,苏联各地的“经济松绑”项目基本停滞。
立陶宛的琥珀加工厂只完成了地基,贷款被独立政府冻结。
乌兹别克的丝绸合作社转向与土耳其合作。
格鲁吉亚的酒庄主,将库存葡萄酒走私到土耳其,换取硬通货。
哈萨克斯坦的油田,开始接待西方石油公司的勘探队。
莫斯科的“九黎模仿秀”以全面失败告终。
但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九黎模式在苏联解体后获得了新的生命。
91年4月,刚刚宣布独立的立陶宛,派出贸易代表团访问西贡。
带队的正是兰茨贝吉斯。
在与九黎外贸部长的会谈中,他说:“我们注意到贵国在阿富汗的成功模式。”
“现在,我们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国家,没有历史包袱,没有强加的政治条件。”
“我们希望能建立纯粹的商业关系:我们的琥珀换你们的电子产品,我们的奶酪换你们的工业设备,硬通货结算,货到付款。”
“就像你们在阿富汗做的那样,简单,直接,公平。”
九黎部长微笑回答:“我们很乐意,因为和没有历史包袱的人做生意,是最轻松愉快的。”
91年6月,一位苏联经济学家在日记中写道:“我们以为九黎的秘诀是经济手段。”
“错了。”
“九黎真正的秘诀是:他们去的是别人家。”
“在自己家,经济手段永远不够,因为家里有太多比经济更重要的东西:尊严,记忆,仇恨,爱。”
“你可以用钱买来陌生人的服务,但无法用钱买来家人的原谅。”
“你可以用合同约束商业伙伴,但无法用合同修补破碎的信任。”
“苏联想用九黎的方式维系帝国,却忘记了:帝国本身,就是最大的商业违约。”
“它承诺过平等,却给了压迫。”
“承诺过繁荣,却给了贫困。”
“承诺过团结,却给了分裂。”
“现在拿出几张优惠合同,就像在火山口盖上一张餐巾纸,然后邀请人们来野餐。”
“谁会来呢?”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准备在火山爆发前最后一刻卷走餐巾纸的人。”
“而我们,既是傻子,也是那个卷餐巾纸的人。”
日记到此中断。
三个月后,91年9月,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获得国际社会广泛承认。
四个月后,91年12月25日,苏联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
一个帝国模仿商队的尝试,以帝国本身的瓦解告终。
而真正的商队,九黎的卡车队,正载着立陶宛的琥珀,爱沙尼亚的木材、拉脱维亚的制品,沿着新的贸易路线,驶向南方共同体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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