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城南,三号宝泉井传送大阵。 宝泉河旁,占地范围足有数千平的传送大阵,此刻已是神光奕奕,阵眼气息缓慢升腾的状态。 虞天歌,如月,程远,三郎,卢震南,卢震北,这六位小队成员,早在半刻钟前就已经成功碰头,但他们却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还在继续等待着。 大阵旁的地面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碎裂的法宝和血迹,显然刚刚这里是经历过一场短暂的斗法的。 按照预定的计划,王安权在南山幻境接回俘虏后,就会带着这帮人用最快的速度修缮大阵,并向内注入灵力,令其缓慢复苏。而虞天歌会在接到三郎成功调离驻军的飞鸽传信后,再等上两个半时辰,待大阵完全修复,才会赶到三号宝泉井传送大阵,且用相对残忍的手段,直接驱离那些从南山幻境中被营救出来的俘虏。 这南山幻境中的俘虏,那都是隶属于神庭的兵将,算得上是虞天歌的自己人。并且,这些人愿意被王安权抓壮丁,冒着生命危险来修缮大阵,也足以说明他们是对神庭较为忠诚的。只不过碍于先前投得太快,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成了俘虏。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虞天歌还要用相对残忍的手段,驱散这些帮助他的俘虏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传送大阵在初步复苏阶段,是传送不了那么多人走的,他们小队的八名成员可能就是极限了。所以,他要预防这些俘虏兵去抢占传送名额。也只有在这群俘虏刚刚修缮完大阵的时候,把这些人强行撵走、驱离,才能确保他们小队的成员,可以在碰头的一瞬间,就立马从北风镇抽身。 说白了,虞天歌是打心眼里认为,想要成大事儿,那就必须要有牺牲。在危局之下保全所有人,那也是不现实的。而这些念及旧情、也愿意重新跟着王安权干一把的兵将们,在他眼里就是可以牺牲的那一部分人。 所以,那大阵旁的打斗痕迹,就是虞天歌刚来三号传送大阵时造成的。他一现身就动用了半步天尊至宝的威压,以不听令,就全杀掉的姿态,强行逼走了那些还以为自己会逃出去的神庭俘虏兵。 刚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但这鸠智一丢后,情况便急转直下。先是如月和程远晚到,而后卢震南、卢震北两兄弟又丢了王文平,且全都身负重伤,刚刚才赶回来。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那负责抢掠鸠智的天寒与北山,却依旧没有赶来三号传送大阵,也没有任何消息。 虞天歌对待陌生人是很自私,很冷酷的,但他对待自己的兄弟,那还是很讲感情,很讲道义的。 英雄街距离此地稍远,虞天歌先前虽然感知到了那里的打斗气息,但却不确定天寒与北山的处境,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都被王土豆杀了。毕竟,他早都图穷匕见,跟王家人彻底闹翻了,那外面都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没有人会特意通知他了。 虞天歌心里惦记着天寒与北山这俩兄弟,所以才没有带着小队成员立马离开。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逃了,那就等同于北风镇一行的差事,大概率会以失败告终。 他的天道差事中,是被明确要求必须要成功救回鸠智的。如果这个任务完不成,那即便他完成了其它所有差事,也会被天道判定为失败。没办法,他的差事品境和任也是一样的,都是天恩级,难度高得离谱。 三线同时操作,而后三线全踏马崩了,这种状况让一向高傲且自信的虞天歌,心里备受打击。 他目光迷茫地瞧着大阵外的官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头脑较为清醒的女舔狗如月,此刻实在是忍不住地劝了一句:“虞哥哥……天寒与北山大概率是出事儿了,我们不能再等了。若是武僧府的僧兵已经察觉到异样,那马上就会包围这里的,到时候,咱们六人怕是也走不了了。” 虞天歌听到这话,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传送大阵,表情就跟便秘一样,十分纠结。 “是啊,天歌,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行离开,再从长计议……反正北风镇就在这儿,咱们回到天都之后,随时还能来啊。”程远也劝说了一句。 “踏马的,这王安权也是个颇有心机之人,我先前防着他是对的。”虞天歌咬牙道:“震南震北两兄弟的位置,我谁都没说,那伏击之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就藏在红楼呢?!肯定是王安权先前借着要看儿子信物的由头,暗中盯上了送断指的人,这才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红楼。” “唉,我还是手软了!!!就该把他儿子的星核挖出来,给他送去,令他彻底心生恐惧,不敢妄动。” 虞天歌并没有复盘自己,而是猛猛地复盘王安权:“我怀疑,天寒和北山在抢了鸠智后,就是王安权暗中通知了天昭寺的嫡系,把他们截胡了。唉,我真的是手软,应该吩咐天寒与北山先杀几个王家人,以残忍的手段去警告他们的……!” 如月见虞天歌十分“自责”,便很心疼地安慰道:“虞哥哥,今夜的计划,我觉得你已经做得非常完美了。但奈何……这该死的天道不配合我们啊,祂是在有意打压你的呀!祂在暗中搞了这么多一直不露头的势力,藏着掖着的,那不就是为了针对性地给你制造难题吗?!” “你千万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对抗的一直都不是那些很弱小的对手,而是此间秘境的天道啊!” 她声音委婉动听,说得人心都快化了。 “是啊。”程远听着如月的话,立马也抢着安慰道:“北风镇暗中有这么多势力,且全都是混乱阵营的,但天道却只分给了我们一位伏龙阁的小探子,并且那小探子到现在都在藏着,不敢露头。就这种废物,给了我们又有什么用?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都不说别的,他哪怕就是在暗中盯着鸠智,那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天寒和北山一下啊。” “唉,该死的天道,真的是不公平!”程远也咬牙感叹了一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站在高位的时候,那你就会发现,自己身边全是好人,没有一个坏人。 虞天歌当然是极高的,论品境和神法之能而言,他是虞氏古族的后人,是这一代最有希望继承雷部正神天尊的人;论出身,他是底蕴惊天的古老大族嫡子,完全不弱于小侯爷,更是碾压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 他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如月对他的爱是如此的包容,就像是母亲一样;而小队的其他人,也都对他充满了尊敬,从来没有过质疑。 在这样的情况下,换作别的小队可能早踏马的都内讧了,即便是铁杆狗腿也不知道该怎么帮队长甩锅了;但虞天歌的朋友们,却脑回路十分惊奇地甩锅给了天道。 你失败了,不是因为你不行,而是因为天道不配合。 虞天歌的狂妄,其实就是来自身边的好人太多。 “虞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惦记天寒和北山,但如果我们能跑了,这里的人为了找到源头,那他们大概率是能活的;但我们若是全被活捉了,那则是必死的。”如月再次出言劝说道:“先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是啊。”三郎也重重点头。 虞天歌越听到二人的劝说,越感觉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了。他咬着牙,低声道:“绝不能出卖咱们自己的兄弟,必须要救天寒与北山。我们回去……!” 众所周知,舔狗的情商那都是很高的,所以程远见他如此坚持,便立马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天歌,走吧!!!就算是为了我们行吗?咱们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名震迁徙地吗?咱不能计较一时的成败啊……走啊!” 话音落,他便强行拖着虞天歌,迈步向传送大阵走去。 “放开我!必须回去救天寒与北山,不然我翻脸了……!”虞天歌大喊。 剩下的五位队员,早都抱成了一团,只硬生生地拉着他,迈步上了台阶,走入了阵眼之中。 “注入灵力,快!”如月吩咐了一声。 “嗖!”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划破天际,通体闪烁着晶莹的流光,如坠星一般轰向了阵眼。 “轰隆!” 气息刚刚升腾的传送大阵,被一枪击中阵眼,登时剧烈摇晃了起来。 不远处,一千余名僧兵破空而来,领头一人大喊道:“亲卫营偏将司徒王允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给我杀!” “呼啦啦!” 一嗓子震天,一千余僧兵,浩浩荡荡地就杀入了传送大阵的神虹之中。 “一群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虞天歌脸色阴沉,内心倍感屈辱,而后便抬手唤出仙阶大雷印,正面杀向了百余名僧兵:“你们稳住大阵复苏之态,我一人便可挡住这群蝼蚁!” 不多时,大阵神光冲天,惊动了整座北风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