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的晋阳,天气终于暖了。 但有些人心里,却比冬天还冷。 城南,王家大宅。王老太爷坐在正堂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杯茶,半天没喝一口。茶早就凉了,杯沿上凝了层薄薄的油花。 “爹,您别急。”长子王茂在旁边劝,“凉王再怎么着,也得讲道理吧?咱们王家的林地,那是祖产,地契齐全,他能说收就收?” “祖产?”王老太爷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你当凉王是张扬那种草包?去年冬天他忙着救灾安民,没空搭理咱们。现在草原平定了,俘虏安置了,春耕结束了你以为他还忙?” 王茂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王家是并州排得上号的世家。祖上出过太守,在太原郡有良田千顷,更关键的是,在吕梁山有一大片山林说是祖产,其实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前朝时王家有个子弟在郡里当主簿,趁着清查荒地,把一大片无主山林划到了自家名下。几十年来,那片林子产的木材、猎物,养活了王家上下几百口。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王家这些年,没少跟草原做生意。 “爹,那些那些书信”王茂压低声音,“去年冬天,凉王抄了左贤王部,会不会” “闭嘴”王老太爷脸色一白。 书房里那些信,他早该烧了的。可当时想着,万一将来凉王倒了,袁绍打过来,这些跟草原的关系还能用上。结果一拖再拖,现在…… “去,现在就去书房,把那些东西全烧了”王老太爷站起身,声音发颤。 “现在烧,来得及吗?”王茂哭丧着脸,“凉王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跑进来,脸白得像纸:“老太爷,大少爷,外头外头来当兵的了。” 王老太爷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 府衙里,刘朔正在看一摞信件。 这些是从左贤王部缴获的,装在几个大木箱里,用火漆封着。本来他以为就是些普通的文书,结果打开一看,好家伙 “太原王氏,某年某月,售铁器三百斤,得马五十匹。” “雁门张氏,某年某月,售盐千斤,得牛羊百头。” “上党陈氏,某年某月,售粮五百石,得皮货若干。” 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时间、数量、价格,甚至还有双方的签名画押。 刘朔越看脸越黑。 怪不得这几年南匈奴又壮大了。按说经过西汉东汉几百年打压,南匈奴早就该像五十多岁的男人一样无能了,可这些年时不时还能南下劫掠,原来是有自己人在背后“补品”呢。 “主公。”贾诩站在一旁,声音平静,“这些世家,卖的不止是铁器盐粮。有些信里还提到了军情。” “什么军情?” “并州各郡驻军布防、粮草储备、道路情况。”贾诩抽出一封信,“这封是雁门张氏写给左贤王的,详细说了去年冬天雁门郡救灾粮的存放地点若不是徐晃将军谨慎,提前转移了粮仓,那批粮食怕是要被匈奴劫了。” 刘朔一拳砸在桌上。 “汉奸!”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前世最恨的就是汉奸。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还能碰到这号人物。 “主公打算怎么处置?”陈宫问。 “处置?”刘朔冷笑,“去年冬天,我忙着救百姓,没空搭理他们。现在腾出手了,该算算账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几个地方:“太原王氏,雁门张氏,上党陈氏这三家,是跟匈奴往来最密的。先拿他们开刀。” “用什么罪名?”陈宫有些顾虑,“毕竟都是世家,若无确凿证据,恐惹非议。” “证据?”刘朔拿起那摞信,“这不是证据?铁器、盐、粮,都是朝廷管制物资,私自贩卖就是死罪。更别说通敌卖国了。” 他顿了顿,又道:“公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些蛀虫,留着就是祸害。并州百姓冬天冻死饿死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在跟匈奴做生意,赚黑心钱,这种人,留着过年吗?” 陈宫不再说话。 刘朔对典韦道:“恶来,你带一千亲卫营,去太原王氏。把王家人全控制起来,封宅,抄家。所有文书账册,全部收缴。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诺”典韦早就憋着一股火,领命而去。 “云长。”刘朔看向关羽,“你去雁门张氏。” “文远,你去上党陈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