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纸上的数字沉沉压在心头,反倒让沈灵珂的心意愈发坚定。她深深吸了口气,将写着总数的宣纸细细叠好,收进锦盒。 移步至书案旁,重又展了张素笺,提了笔,对身侧磨墨的春分轻唤:“春分。” 语声轻缓,却透着笃定。 春分忙垂首应道:“奴婢在。” “去我妆台下取那只紫檀木匣来,数够五万三千二百两交与福管家。” 沈灵珂目光凝在素笺上,笔杆未放,又道,“让他即刻去正阳门的户部捐纳房,将匣中五万余两银票,尽数交与那里的官员。” 春分磨墨的手猛地一顿,墨汁险些溅出砚台,忙抬眸看向沈灵珂,眼睛瞪得溜圆,失声问道:“夫人,您说……五万两银票,尽数捐出去?” 见沈灵珂颔首,她仍难掩惊色,又道:“这五万两,在京里能置好几座深宅大院了,您就这般……轻描淡写便捐了?” 她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喃喃道:“奴婢晓得夫人是为公子小姐们积福行善,可这手笔,也实在太惊人了些。” 沈灵珂搁下笔,抬眼见她这副模样,浅浅一笑,伸手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手上有钱,心里自然安稳,可若能让这些银钱花得更有去处,岂不是更好?” 春分望着夫人眉眼间的恬静笑意,心头的震惊渐渐平复,眼底漾开敬佩,忙垂首低眉,脸颊微烫:“夫人说的是,是奴婢浅见,格局小了,竟这般想岔了。” “去吧。” 沈灵珂重又执起笔,语气轻快了几分,“再耽搁些,衙门怕是要下值了,后头还有不少事要料理呢。” “是,夫人!”春分脆生生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另一边,福管家正指挥着小厮们,将昨日宴上用过的器具一一归库。 他正低头点着数目,忽见春分脚步匆匆从月亮门走来,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忙停了手里的活,迎上前去:“春分姑娘?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春分站定,小心翼翼将木匣递到福管家面前,道:“福伯,夫人已将昨日的贺礼尽数折算清楚,银票都在这匣中了。” 她顿了顿,迎着福管家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转述夫人的话:“夫人说,将这些银钱,尽数捐给边关的将士们,权当为府里四位公子小姐积些福报。” 福管家怔怔望着春分手中的木匣,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万没想到,今早夫人让送礼单去,竟是为了这事!那两本厚厚的礼单,折成多少银钱,他比谁都清楚,可夫人,竟要将这些尽数捐出! “夫人还吩咐了,要尽快办妥。”春分见他愣着,又轻声补了一句。 福管家这才回过神来,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郑重接过那木匣,只觉匣身似有千斤之重。 “春分,你回去回禀夫人,老奴这就去办!定让夫人放心!”福管家的声音,因着激动,竟带了几分沙哑。 “那就有劳福伯了。”春分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她走后,福管家立刻转身,对着院里的小管事高声唤道:“平安!” 名唤平安的年轻小厮闻声,立刻快步跑来:“福伯,您吩咐!” “马上去挑几个手脚利落、身手好些的小子,嘴也要牢靠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