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紧接着,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架了起来。 “噗通!” 这位北元太尉,在无数旧部惊恐的注视下,被扔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的硫磺水池里。 “啊!我的眼睛!” 黄绿色的液体灌入他的口鼻,辛辣刺鼻,灼得他眼球生疼。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下却是湿滑的烂泥。 “搓!给老子用力搓!” 岸上的明军拿着长柄的硬毛刷子,探进池里,在他和其他人身上毫不留情地刷洗着。 那刷毛坚硬,刮在皮肤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尤其是头发里,必须洗干净!洗不干净的,全部剃光!” 实际上,为了省事,也是为了彻底杜绝虱子藏匿的可能,所有人在洗完澡、被粗暴地拖上岸的第一时间,都会被几名手持剃刀的理发匠按在一条长凳上。 纳哈出还未从硫磺水的灼痛中缓过神来,后颈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头皮。 唰!唰!唰! 几道利落的寒光闪过。 他引以为傲、精心编成发辫的长发,连同那些象征着战功与荣耀的小装饰,一缕缕地落下,混入了脚下的泥水。 无论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那颜贵族,还是最卑微的牧民奴隶,在剃刀之下,众生平等。 统统变成了光头。 纳哈出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光溜溜、冰凉的头顶。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和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一套灰色的粗布棉衣被扔到了他怀里。 衣服的做工极为粗糙,针脚歪歪扭扭,但棉花填充得异常厚实。 唯一扎眼的是,胸口正中央的位置,缝着一块刺目的白布。 白布上,用黑色的漆,写着一串数字。 负责登记的文书坐在一张小木桌后,头都不抬,手里拿着一摞崭新的木牌,正在逐一分发。 “姓名以前叫什么不重要了。” 他的声音和这冬日的寒风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名字。” 啪。 一块小小的木牌被扔在纳哈出面前的泥地上。 他僵硬地弯下腰,捡了起来。 木牌打磨得还算光滑,上面用烙铁烫出三个字和一串数字。 “丙字营001号”。 “凭这块牌子领饭,以后干活赚工分。” 文书依旧没有抬头,机械地重复着早已背熟的流程。 “分不够,就饿着,分多了,能换肉吃,能换烟抽。” “下一个。” 纳哈出死死捏着那块木牌,坚硬的木头边缘硌得他指节发白。 他身后,那些同样被剃光头发、换上囚服的北元贵族们,眼中燃烧着羞愤的火焰。 一场骚动,似乎在压抑中即将爆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