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全息战术台上的星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缓缓旋转的图案。 三颗蛇头,纠缠在一起,身躯构成了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九头蛇。 它没有颜色,只由无数流动,绿色的二进制代码构成。 它在屏幕上冷漠地注视着所有人,每一次旋转都似乎在嘲笑着第十六军团的无能。 “入侵者!” 阿巴顿咆哮着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嗡鸣,照亮了他狰狞的脸庞。 “卫队!封锁舰桥!所有人不许动!技术军士,切断主网络!” “没用的,第一连长。”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它不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接管了每一个阿斯塔特头盔内的通讯频道,甚至接管了舰桥上的主扩音器。 那个声音经过了极其复杂的音频处理——低沉,金属质感,没有性别特征,甚至听不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在说话。 它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的防火墙在三分钟前就已经成了我的后花园。你们的通讯协议,是我写的。” 九头蛇徽记在全息台上散去。 光影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团标识的深蓝色动力甲,脸上戴着全覆式的爬行类风格头盔,目镜处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他没有武器,只是双手抱胸,随意地站在全息台上,俯视着下面的荷鲁斯。 这种姿态,是平等的对话,甚至是……挑衅。 “你好,战帅。” 那个声音说道。 “我是阿尔法瑞斯。” 舰桥上的空气凝固了。 荷鲁斯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怒吼。 作为原体,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投影”并不简单。 “你是谁?” 荷鲁斯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 “海盗?异形?还是某个不知道死活的叛徒军阀?” “身份只是一个标签,战帅。” 阿尔法瑞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令阿巴顿暴怒的从容。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荷鲁斯·卢佩卡尔。帝皇最宠爱的首归子。影月苍狼的狼王。刚刚在乌兰诺接受加冕的帝国战帅。” “你很强。你的舰队拥有七千艘战舰,你的军团拥有十万名阿斯塔特。你的火力可以把这片星域烧成灰烬。”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微微前倾,像是一个在牌桌上摊牌的赌徒。 “但是……” “——你太‘吵’了。” “你的进军路线像是在游行。你的通讯频道喧闹得像个集市。你的后勤补给线拉得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 “你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虽然力大无穷,但每一步都在暴露自己的弱点。” “住口!异端!” 阿巴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他猛地挥剑,想要斩断全息投影的发生器。 “慢着,阿巴顿。” 荷鲁斯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冲动的连长。 战帅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审视。 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含义。那不是单纯的嘲讽,那是……战术评估。 “你想说什么?”荷鲁斯问。 “我想说,如果我想杀你……” 阿尔法瑞斯打了个响指。 啪。 全息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舰桥,而是“复仇之魂”号的心脏——主反应堆室。 画面中,几个穿着影月苍狼工程兵制服,正在维护核心机组的“船员”,突然同时抬起头,对着监控镜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扳手。 从工具箱里拿出的,不是零件。 而是几枚正在倒计时,贴在主反应堆外壳上的热熔爆破炸药。 倒计时:00:03。 “——你现在,已经是一团在虚空中绽放,绚丽的烟花了。” 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舰桥上瞬间炸了锅。 “引擎室!这里是舰桥!回答!快回答!” 通讯官疯狂地呼叫,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忙音。 所有人都看向荷鲁斯,等待着最后的命令——或者是死亡。 阿巴顿的脸色苍白。 被渗透了。 这艘被认为是帝国最安全的战舰,这艘承载着战帅荣耀的旗舰,竟然被敌人摸到了心脏位置,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第(2/3)页